从私人医生那里出来,唐亦堔一身轻松。
以往走在外面,他会觉得压抑,浑身难受,因为他不知道下一秒身边会不会有女人擦肩而过,对此他是抗拒的。
但现在他竟觉得好似没那么难接受路上行走过去的女人了。
那些女人都与他不相干,而与他相干的女人,正在家等着他。
她有最美丽的面容,最动人的笑脸,最柔软的长发和最动听的声音。
这个冬天很冷,可是拥抱着她温暖的身体入睡的时候,这些年被冰封着的心都好似被融化了一般。
唐亦堔开车回家,途经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到了一家花店,灯光中靠着窗户的那一面玻璃内部放着鲜艳盛开的金黄色向日葵,很是漂亮。
唐亦堔心思一动开车过去,等在花店停下车来,他才看清楚花店是一个女人开的。
他顿住了脚步,有几秒的迟疑,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去:“你好,我想要窗口那束向日葵。”
女人见到这么英俊的男人微微一怔,紧接着笑道:“好的,这就给您抱起来,是要送女朋友吗?”
唐亦堔转动了下手里的戒指,言简意赅:“妻子。”
女人:“啊,是么,你妻子真幸福,要写卡片吗?”
唐亦堔摇头:“不用了。”
女人便点点头给他包好了花递给他。
唐亦堔抿着唇接过来,身体倒是不刺痛了,但还是会有些难受。
这说明脱敏治疗的确是起了不小的效果,可要说完全治愈还为时过早。
他走出去,花店的女人又忽然叫住他:“先生,若是想给妻子一个惊喜的话,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可以买个蛋糕,鲜花甜品,女人总是爱的。”
唐亦堔顿住脚步回眸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谢谢。”
花店女人笑着说不客气,转身回去了。
唐亦堔上了车,本能就要去拿消毒液,却又停下来了。
他以前对女人唯恐避之不及,从不和女人接触,但现在想想花店的老板,其实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如果不非要去划分性别,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这个世界上对他有影响的,只是身边的女人,而现在他的身边有程安染这样温暖的女人,那么他还何必去在意其他女人。
想想,唐亦堔决定自己给自己一个考验,试着走出曾经给自己制造的舒适圈。
他去了甜品店,与三个女人擦肩而过,且是衣服碰到的那种,然后买了蛋糕,强忍着没有消毒回了家。
程安染开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热烈奔放的向日葵以及精致的蛋糕。
程安染眨了下眼睛:“给我的?”
唐亦堔:“当然是给你的。”
程安染接过来:“谢谢。”
唐亦堔跟着他进去,亦步亦趋,一直等到她插上花放下手里的蛋糕。
程安染一转身差点与他撞上,她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怎么了?”
唐亦堔:“卖我花的是个女人。”
程安染不明所以,点点头:“啊,然后呢?”
唐亦堔:“我去买蛋糕的时候,包装蛋糕的也是女人,我还和三个女人擦肩而过。”
程安染看着他,依然不明所以:“?”
唐亦堔张开了手臂:“我没有消毒就回来了,现在我需要消毒。”
程安染愣了几秒,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这样,等自己给奖励呢。
这么一想,再看唐亦堔深邃的墨眸里竟然透出了一点点傲娇的邀功味道。
程安染赶紧伸出手钻入他怀里抱紧了他,还很尽责的说道:“辛苦了老公,太厉害了,你真棒!”
唐亦堔被夸的唇角微勾,却故作无所谓道:“你这是在哄小孩儿?”
程安染拿脑袋蹭蹭他的:“不是哄小孩是哄你。”
小孩儿才不值得她这么哄,只有老公值得呀。
唐亦堔亲亲她的发,满意了:“我上去洗澡换衣服。”
程安染:“好的,我等你吃蛋糕。”
唐亦堔点头上楼了。
程安染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像自己也没那么紧张。
只要照常相处就好,不需要太在意夜晚他变身的事,毕竟唐亦堔又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唐亦理相处的。
嗯——
这么想想,程安染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点危险又大胆的东西来。
她可以做点想对唐亦堔做,但却不敢做的事。
比如她上次看到楚宁宁发照片,坐在林归宁的怀里看电影。
那时候她就想,她也想靠在唐亦堔怀里看电影,然后还可以两个人吃一桶冰淇淋!
程安染这么一琢磨,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决定今晚就让梦想照进现实!说干就干!
于是她很快就找到一部恐怖片,决定到看的时候就推说自己害怕,然后靠到他怀里。
程安染连晚上该穿什么衣服,来展现自己的柔弱纤细都想好了。
这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竟然一点没想到瞎撩会有什么后果。
等唐亦堔洗完澡下来以后,程安染把蛋糕切好了。
唐亦堔走到沙发这边坐下,程安染看他:“能吃蛋糕吗?”
这也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做的,外面的蛋糕店根本没办法判断蛋糕师傅,程安染是有些担忧。
唐亦堔看她,忽而笑了:“安染有时候会把我当成易碎物品。”
程安染茫然:“什么意思?”
唐亦堔眉眼温柔:“生怕我出问题。”
程安染不好意思:“我只是比较担心你。”
唐亦堔伸出手把她的发拨到耳后,下意识的揉了一下她的耳垂:“我知道,所以很开心,但不必要这样小心翼翼,我没问题。”
一切都会变好的。
程安染笑:“说的也是。”
说着她就把蛋糕推给了唐亦堔,唐亦堔低头看了一眼,却还是蹙眉。
程安染挑眉,刚说完没问题,这就有问题了?
谁知道下一秒唐亦堔说道:“虽然不用太小心翼翼,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脱敏治疗的,所以作为消毒手法,就由安染你来喂我吃。”
他说完点了点自己艳红的薄唇,看的程安染吞咽了下口水。
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你这样我不光想喂你蛋糕,还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