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墙角,
清一色十八个和尚抱头蹲好。
“特么的大晚上不睡觉,你们折腾什么?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等于杀人父母?”
曹七七气呼呼地坐在一张靠椅上,身后的远方早期的和尚们呼哧呼哧光着膀子排队在跑早操锻炼。
“你们哪个昨晚唱歌了?大晚上鬼哭狼嚎的,站出来!”
她这一嗓子吼下去几个和尚齐齐一哆嗦。
“哪个......是我”
明海潺潺微微站起身,悄悄举起自己的右手。
“曹总,哪个,我自我介绍一下,其实我内心深处是一名rapper”
话音刚落,就见曹七七脱下鞋子,抄起鞋底子对准明海和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
“我让你rapper,我让你rapper,rapeer你大爷!你特么知不知道昨晚上吵到老娘睡觉了,你知不知道老娘失眠了一整夜,你知不知道老娘现在眼袋很重,白瞎了老娘昨晚的海蓝之谜黑绷带....你特么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啪啪啪啪
曹总手中鞋,
明海身上击,
一秒十二下,
下下出暴击。
明海被打的抱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双手架着极力想要护住自己的光头,但鞋底子精准无比,啪啪啪声不绝于耳,听的周围其他人不自觉向一旁稍稍躲着,想要尽可能远离战场中心,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无辜的和尚。
毕竟rapper的快乐他们不懂,也不想懂。
如果说这就是传说中rapper的快乐,
那么,
明海一个人体验就够了。
“呜呜呜,我告诉你,曹总,我也是有人权的!”
明海和尚想要挣扎一下。
闻听此言,广圆和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师弟,路走窄了。
闻听此言,曹七七嗤笑一声:
“哎呦呵,你狠拽啊,小老弟”
“拽怎么啦?拽犯法吗?哪条法律规定人不能够拽啦?我们rapper就是这么keep-it-real.....”
明海骄傲,
明海自豪,
明海话音未落,曹七七抄起鞋底子又是一顿输出,看的旁边众生心头狂跳,广圆和尚痛苦的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跑步路过的众僧嘴里喊着一二一的口号,默默摇头叹息:
唉......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候,寺庙的钟声响起,时间来到六点整。
是的,为了揍这群和尚出气,失眠了一整夜的曹七七起了一个大早,后院的鸡还在睡,她就下床了。
钟声响过,原本倔强的明海瞬间好似傀附身褪去,脑回路正常之后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佬,对不起,我错了”
说话铿锵有力,态度十分诚恳。
曹七七吓得一激灵,瞧着那锃明瓦亮的光头之上横七竖八的鞋印,搞得抡起的鞋底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周围众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何苦挨顿削呢?
啪的一声,
曹七七反手又是一鞋底子直接给明海撂倒:
“踏马的一惊一乍的,吓死老娘了”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给老娘搬砖去”
“是......”
众僧神情落寞。
唉.........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等到曹七七走后,明海和尚神情落寞地靠在墙根,双目无神,呆呆地遥望远方。
就在不久前的午夜,他还是一代王者;
可是,辣个女人出现后,
一代王者直接陨落了。
明海和尚有些怀疑人生。
“明海师弟,你还好吗?”
广圆见状不免有些担心。
明海麻木地道:
“师兄”
“我大抵是不行了,横竖支棱不起来”
“以前看电影会红了眼眶,爱恨情仇都是别人的,委屈也是别人的”
“可如今,黯然看这些年”
“过去,我挨削”
“现在,我挨削”
“未来,大抵还得挨削”
“我不是在挨削,就是在挨削的路上”
“终究还是错付了”
明海双目无神,仿佛正在怀疑人生。
“阿弥陀佛”
广圆看了看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师弟,未来师兄不懂,如果一会你还搁这儿躺着,怕是还得挨削”
明海顿时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我明海一颗红心向谠国,师兄,走,早练去”
刹那间,就见他徒手撕扯下身上的僧袍,跑到井水边拎起一通冷水迎头浇下,然后咬着牙呼哧呼哧朝外面跑去。
广圆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师兄,明海没事吧”
一个小和尚问道。
“让他去吧,这是病,得治”
广圆叹息:
“走,咱们也去锻炼,一会去找大师兄,下山搬砖”
清晨六点钟,棺财山上一群和尚排列着整齐的队形,嘴里喊着口号,光着膀子朝山下跑去,堪称一大风景。
与此同时,房间中,曹七七埋头呼呼大睡。
毕竟抛开事实不谈,起床气,反正是撒完了;觉,还是要继续睡的。
当清晨七点,第一缕阳光刺破浓雾,漫天的大雾逐渐退去,整个正常再度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轨迹,只是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活着,有的人生不如死;有的人凉透了,有些该死的人没死,有些不该死的死了,有些该死的也死了。
生或死,
在诡异眼里,那些都不重要。
这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清晨的7点半的法华寺,到了早课时间。
为了将来与国际接轨,法华寺的早课是英语。
“来,跟我读”
曹七七带头:
“当遇到别人挑衅的时候我们要说——you-have-seed,I-will-give-you-some-lor-to-see-see,
others ! together-up !”
“当我们发现打的是同一个人的时候,我们要说——how-are-you ? how-old-are-you?”
“当他说有靠山的时候,我们要说——love-who-who”
“让他死远点的时候我们要说——as-far-as-you-go-to-die”
..........
作为马家屯留过学的释空脑瓜子嗡嗡的,他深刻怀疑自己之前上了一个假的大学。
话说,曹总,你之前是混社团的吧,怎么感觉这英语教的都是对线专用的呢?
然而,释空不敢说,释空也不敢问,毕竟方丈都在跟着学。
半个小时候,释空在浑浑噩噩中下了课。
“彪子,那个粥煮好了吗?”
曹七七问方丈。
“阿弥陀佛,曹总已经煮好了”
方丈谦恭谨慎。
“嗯,不错,我的小摩托检查了吗?”
“阿弥陀佛,蜡都打好了,曹总放心”
方丈说着掏出一沓文件:
“曹总,这是今天要进的货,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给签个字”
曹七七看了两眼,刷刷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good,彪子”
吃过早饭,在一群和尚七手八脚的帮助之下,曹七七带着七八个和尚各自骑着一辆小摩托嘟嘟嘟下山开启了一天的送外卖生活。
而后不久,大师兄带着广圆等人下山搬砖,其余人搁山上自力更生。